
各位,一直以来金融圈都流行一句话,“去不了五道口,就去四道口!”知道什么意思吗?没错,五道口就是原人民银行五道口研究生院。四道口就是中央财经大学。如今,京张铁路已经改道,但是五道口与四道口的传说仍在继续。
那么,四道口的中央财经大学到底称央财还是中财?其实特简单——外面的路人、准备考学的学弟学妹,基本都喊央财;但本校在读的,尤其是硕博CUFER,张口闭口全是中财,这就是专属内部人的称呼。
其实,头顶“财经黄埔”、““两财一贸”、“就业特能打”这些标签,中财早在1949年就建校了,传说当年建校本来计划把玉渊潭公园也划成校园,可惜没成,最后中财只能搞两个校区来弥补当年规划的遗憾。
学院南路是老校区,是真的小,逛一圈十分钟就能走完。校园里还留着当年老烟厂的红砖楼,在1966-1976年那段特殊时期,学校停办了,校舍被烟厂占了用来生产香烟,直到现在东北角的家属区里,还住着当年老烟厂的职工,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香烟的气息,也算是一段挺特别的历史。
沙河新校区就完全是世外桃源了,远离市区的喧嚣,建筑新、场地新,绿地景观新。特别是沙河图书馆,据说是参考河图洛书的方位设计的,风水很讲究。也难怪如今人行五道口被清华收了,中财却一直专注财经赛道闷声发财。
理论经济、应用经济、财政学、金融学、会计学、统计学......,基本上中财都干了全国前几名。财政税收、货币金融、数字经济、绿色金融、公司治理……只要是你想研究的财经方向,这儿都有深耕几十年的万人计划、杰青等大腕带着你做。
但是,中财的博士课程一直很难,尤其是传说中的“三高”最难啃,高级宏观经济学、高级微观经济学、高级计量经济学一直是博士生的梦魇,整精神分裂的不少。很多同学刚开始是真听不懂,完全听不懂!一般均衡分析、拉格朗日乘数、偏微分方程、贝尔曼方程、差分方程……直到现在博士毕业五、六年了,我还总是做噩梦,梦见自己高级计量经济学考试没过,梦一醒满头大汗!与三高比较起来,英语反而成了大伙最喜欢的课,因为其他的都太烧脑了!
印象最深的是教高级计量的王老师,其貌不扬,胖乎乎的,穿着也特别朴素,但人家早就是《经济研究》的评审专家。每次上课王老师都会提前5分钟到教室,板书写得密密麻麻,好几个黑板,什么DSGE、Solow Model、Endogenous Growth Models,公式推导一步都不跳过。想逃课?对不起,作业、报告、小论文等只要逻辑不严谨、数据不可靠、变量处理不规范,直接打回重改。一个班30多个同学,期末挂科重修会达到40%。
当时,我不理解,甚至愤怒。一个门搞那么严干什么?直到5年后,当我给一位博士生非常流利地讲解一道时空模型的题目时,从他惊诧的眼神中,我读懂了当年王老师的严格。
导师是杰青,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。他的课题非常多,仅仅博二上学期我就同时参加了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、3个财政部、央行、银保监的局级课题,一年有300天跟着我导跑调研、做测算、写报告。当然,导师也没有亏待我,光一年的劳务费就拿了2万多。
我们的同学中,像西财、对外经贸等老牌财经院校的学生不少,还有很多合肥工业大学、北京科技大学等理工科跨考过来的同学。记得来自北交大的同学本硕都是学数学的,逻辑思维贼强,不会推导的模型方程都找他。
聚是一团火,散是满天星。博士毕业后,我们这一届去体制内的不少,当然六大银行总部、券商、基金的研究所是主流,回地方高校的同学日子过得也很滋润。我的一位同学手握5篇C刊、1篇顶会,2个省社科青年项目,3年不到已经破格提拔为副教授了。
很怀念在图书馆、教研室通宵达旦修改论文的日子,尤其是沙河校区的科研工作室、研讨室空间够大,完全不用抢地方占座。
很怀念与师兄弟一起开组会、一起改论文,一起在沙河校区西区食堂三楼吃小炒的日子。
很怀念拿着1000多元的生活补贴去学院南路校区吃涮肉吃火锅的日子。老校区校门口那家涮肉味道是真的绝,据说现在生意还特别火,还有蜀香苑、白光餐厅,可惜都因为改造都拆了。
一晃就是6年过去了!